第38章 綁架(1) 學長,我只
關燈
小
中
大
靳辭钰緩緩睜開眼。
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, 沒人、沒光,他聽不見任何聲音,除了他自己沉重的呼吸聲。
四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靳辭钰什麽也看不見, 只能通過蓋在他身上的被子和身下柔軟的墊子判斷, 他現在大概躺在一間房間的床上。
大腦昏昏沉沉的,靳辭钰艱難地動了動指尖,掙紮着想要坐起來, 卻發覺四肢像被灌了鉛似的沉重。
“咔噠。”
房門被人打開。
有人緩緩向靳辭钰走來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最終在床邊停下。
那人沒有開燈,只靜靜在床邊站着。哪怕在黑暗中, 靳辭钰還是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。
“陳徵。”
靳辭钰啞聲喚出來者的名字。
“學長可真聰明, 這麽快就猜到是我了。”
話音剛落, 又是“咔噠”一聲, 房間裏的燈忽地被人打開。
強烈的白光忽地刺向眼珠,靳辭钰眼睛發酸,下意識閉了閉眼。
再次掀開眼皮時, 靳辭钰眼裏已被燈光刺得泛起一層水霧。他盯着陳徵,冷聲質問:“你想乾什麽?”
可剛從昏迷中醒來,靳辭钰的聲音輕飄飄的, 毫無威懾力。
陳徵輕笑一聲, 用紙巾擦去靳辭钰眼尾的淚珠。他視線落在靳辭钰披着的被子上, 并未回答他的問題。
那被子正搭在靳辭钰的腰上,應是随他掙紮的動作滑落。似因先前掙紮地厲害,靳辭钰連身上的襯衫都變得皺巴巴的。
“看來那迷藥的藥效很強, 學長到現在也難以動彈。”陳徵打量靳辭钰片刻,得出這個結論。他走向衣櫃,拿了套睡衣放在靳辭钰面前, “穿着襯衫不好休息,我幫學長換件衣服吧。”
說罷,陳徵在床邊坐下,伸手準備将床上的人撈起來。
“啪——”
靳辭钰擡手,一巴掌拍在陳徵的手背上。只是靳辭钰實在沒什麽力氣,陳徵的懸在半空的手沒被拍開,只微微晃了晃。
“離我遠點。”靳辭钰警告陳徵,“陳徵,你現在放我出去,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。”
陳徵選擇性無視靳辭钰後面一句話。他望着癱在床上的人,“學長現在好像連坐起來都困難,确定不需要我幫忙換衣服?”
“不需要。”
話落,靳辭钰雙手撐着床墊,掙紮着坐起身。只在坐直的一瞬間,靳辭钰胃裏忽得泛起一陣惡心,他張唇,忍不住地乾嘔。
陳徵眉心微蹙,“我已經讓人選對胃刺激最小的藥了,怎麽還會難受?學長,這幾年你到底按時吃過幾頓飯?”
說着,陳徵倒了杯溫水遞到靳辭钰唇邊。
靳辭钰瞪了他一眼,眼淚都嘔出來了,也絲毫沒有要接水的意思。
不知過了多久,靳辭钰硬是靠着毅力緩過勁來。他靠在床背上,胸腔劇烈起伏着,連說話都帶着幾分喘息聲:“陳徵,我和你好歹同學一場,你到底,為什麽要将我關在這個地方?”
“學長想知道?”陳徵慢悠悠地放下水杯。他盯着靳辭钰,眼底的笑意一點點褪去,“因為你抛棄了工作室,也抛棄了我。”
“陳徵,當年我離開工作室回國真的是迫不得已。”靳辭钰對上陳徵偏執的眼神,只覺得心累,“走之前,所有的工作我都已交接好,沒有對工作室産生任何負面影響...”
“我在意根本不是工作室的工作!”陳徵近乎是吼出這句話。
靳辭钰怔了一瞬。
房間內沉默數秒,陳徵放輕聲音,再次開口:“學長,我在意的是你。在工作室和靳氏集團之間,你選擇了靳氏,在我、秋清樹和你姑姑之間,你選擇了你姑姑。我知道,工作室再怎麽發展也不可能比得上靳氏集團,所以你選靳氏,我理解;你姑姑陪伴你二十多年,而當時,我們三個才認識不超過四年,所以你選擇你姑姑,我也理解。”
“可學長,為什麽最後在我和傅遲安之間,你要選擇傅遲安呢?”
陳徵望着靳辭钰,話裏帶着幾分委屈:“明明和你先認識的是我,和你一起創業的也是我。可為什麽,當年在機場我抱着你不讓你走時,你推開了我,而那日在拍賣場你卻不推開傅遲安呢?”
“為什麽我和秋學長送你的模型你不好好保存,你卻将傅遲安做的工藝品擺在家裏的每個角落?”
“學長,你告訴我,到底為什麽。為什麽傅遲安在你那就那麽特殊呢?”
聽着陳徵說這麽一長段話,靳辭钰眉心逐漸擰在一塊。
“陳徵,那日在拍賣場的事,你是怎麽知道的?”靳辭钰望着陳徵,“你得知我去陳家的拍賣會後,特意找了人監視我?”
雖是問句,但靳辭钰語氣篤定。
陳徵也沒瞞靳辭钰的打算,“學長總能從我說的話裏抓取到關鍵信息。不過學長,有個細節你說錯了。”
“我不是在你去陳家拍賣會後,才找人監視你。而是在你回國後,我便每天都讓人打聽你的消息。可惜景城太大了,不像拍賣場是陳家的地盤,我很少能打聽到關于你的消息,聽到最多的,就是你又談了什麽項目。”
“哦,重要的消息倒是也有。”陳徵像是突然想起什麽,笑了聲,“大約四月前,我得知你和傅玦有婚約。”
陳徵的視線落在靳辭钰無名指的婚戒上,聲音驟然變冷,“說起來,傅遲安能和你訂婚,還得謝謝我呢。”
“什麽?”靳辭钰愣了片刻,忽地反應過來。他眼裏透着幾分不可置信,“傅玦逃婚,是你乾的?”
“不愧是學長,這就猜到了。”陳徵仍舊笑着盯着靳辭钰,“很湊巧,我用的是和學長一樣的方法。不過我比學長幸運不少,若不是那日靳予安将你叫走了,我恐怕不可能這麽輕易讓傅玦逃婚。”
靳辭钰忽覺得眼前的人很陌生。
他的聲音有些啞,“陳徵,你為什麽要這麽做?”
“當然是因為他配不上你。”陳徵冷哼一聲,“傅玦那個小屁孩配不上你,傅遲安那個老男人也配不上你。”
“學長,你知道嗎,我本來沒想雇人綁你的。按我的計劃,撺掇傅玦逃婚後,我就會回A國,陳氏這個爛攤子,誰愛接誰接。可我沒想到,傅玦逃婚了,又殺出來一個傅遲安。”
陳徵說着,眼眶有些泛紅,“學長,我也不知道為什麽,只要想到你要和傅玦或傅遲安生活一輩子,我就無法接受。我不明白,如果有人能一直陪在你身邊,那個人為什麽不能是我?”
陳徵忽地抱住靳辭钰,“學長,我只是想讓你陪着我。”
靳辭钰猛得推開陳徵。因推得太用力,他整個人砸在床板上,唇間不由溢出一聲悶哼。
“所以你就将我關在這裏?”靳辭钰脾氣再好,此刻也氣笑了,“你想關我多久?一輩子?你真以為我失蹤這麽久,警察不會懷疑你嗎?”
陳徵擡手指了指自己額間的紗布,“學長,在警察眼裏,不是你失蹤了。而是我們倆在吃飯的時候,一起被綁架了。走廊的監控,可是清晰地拍到了我們倆一起被幾個黑衣人拖走的畫面呢。”
“我也是受害者,警察不會這麽快懷疑到我頭上的。”
陳徵湊到靳辭钰耳邊,輕輕拍了拍靳辭钰的肩,“而且,我的計劃才剛剛開始。學長,如果計劃成功,你會在這陪我一輩子,如果計劃失敗了...”
他頓了頓,唇角微微揚起,“我們同年同月同日死,說不定到了下面,你還是甩不開我。”
靳辭钰身體一僵。
“學長,這麽久沒吃東西,你餓了吧?你有胃病,可不能長時間餓着,我去給你弄點東西吃。”說罷,陳徵朝門外走去。走到門口,陳徵又突然回頭沖靳辭钰笑了笑:“對了學長,你昏迷前給傅遲安發了消息,對吧?你最好祈禱他不要太聰明,不然計劃失敗,我一定讓他比我們先死。”
......
房門被“砰”地一聲關上,靳辭钰霎時卸了氣,整個人脫力般靠在床板上。
他雙手交疊在一塊,指腹不自覺摩挲無名指的戒指。
昏迷前,他只來得及在鍵盤上随便點兩下給傅遲安發送過去,甚至他都沒來的及看他盲按了什麽,手機便被人搶走了。
但傅遲安沒接到他,肯定已經報警了。他只要拖到警察找到這就行。
只是......
回想起剛剛陳徵說的話,靳辭钰莫名有些心慌。
作者有話說:
小劇場:在警局的傅總:老婆你在哪不知自己在何處的靳總:想辦法自救。陳徵:邪惡計劃實施中。PS:其實在陳徵的眼裏,靳總是天上的月亮,傅總是地上的泥潭,但明月和泥潭要在一起了,遂破防發瘋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